人世四月
陈粲
四月,正逢终年忍受酷夏的卡拉奇历经了类似末冬的洗礼,来缺乏追赶雨季的脚步,烈日也怜悯这懦弱的大地。
清早,尚有微风可以问好。期待的鲜味早餐,让人天天都能感受抵家的温暖。端一杯热牛奶,冲着亲热的老工长傻笑。盘旋的老鹰又在觊觎谁的点心,怯弱的乌鸦也整齐的在屋顶列开展队,张望,不敢分享。
笛鸣,去工地的班车远比上下班的公交来的亲热,你言我语,谈今天的头条新闻,说昨天事情的细枝小节,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。不经意间,就错过了lalazar最妖娆的无名小花,错过了穿校服期待同伴的小学生,错过了卖早餐的小贩熟稔的烙巴饼,又错过了路旁马背上威武的骑警……
工地,左手清静帽,右手面朝大海;办公区,室内是一丝不苟的事情态度,开窗是春暖花开的妖冶心情。四月的卡拉奇,骇人听闻的爆炸事务不算多,没有地动,不再飞机坠毁,洪水留下的灾难也随时间的流逝渐行渐远。工地上的巴国同事还在清静的笃志干活,希望他们虔敬的信仰带来的不但是希望,更是还这个家园一个清静。
驻地的楼道里,什么时间多了一只衣着鲜明的鹦鹉,只管歌声不敷甜蜜,相信这位新朋侪,也会爱上这里的生涯。远看,球场上,白色,是羽毛球转达的实力;黄色,是篮球队友炫耀的团结。近听,有委婉的歌声撩动心弦。途经,谁陶醉在象棋的金戈铁马里不忍惊扰。转身,健身室里竟尚有人在乒乓球桌前挥汗如雨。从阅览室里借来了好书正要脱离时,转头发明门外假山喷泉的夜灯也亮了,映了月色,池塘里乌龟懒懒地睡,小鱼随着潺潺水流嬉耍,他们每一天的充分,定然也来缺乏悬念。
宿舍,有回归大学时代的温馨,关上门,就是独处的小天地。QICT退场时朋侪送的水竹,在同事DIY的台灯映衬下,添了一份绿意盎然;桌台前的香薰烛,是分包商朋侪留下来的纪念;书桌,是盛意工人亲手做成的艺术品;床沿边上还坐着的小熊,是朝夕相处的室友陪同过的见证;角落里,有一个似乎不再需要的电饭煲,一经蒸煮过我们QICT的点点滴滴。
原来四月,我来卡拉奇竟一年有余,徐徐地,习惯了这里虔敬的祈祷,习惯了看不懂的乌尔都语,也习惯了属于这个城市奇异的香水气息。期待过有一套壮丽的巴袍,或是去海边骑骑骆驼,花钱包里的卢比,在没有酒精麻醉的城市里自我陶醉。于是,我可以逐渐淡忘江城四月春天的万紫千妍,抬望这里的碧空如洗,回眸,还能惊觉不远处就是一簇没有雨水滋润的花开正艳。
有人说,人世四月的春天,低下头去是孩子的可爱,抬起头来是穿裤子的云彩。原来拥有这样随遇而安的心情,走到那里都能遇见人世四月的漂亮风物。